“罗斯柴尔德小姐……”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,“抱歉让您受惊了。需要安排医生吗?”

“不需要。”阿拉贝拉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。”

“罗斯柴尔德小姐,非常抱歉让您经历了这种事。您随时可以离开。”

阿拉贝拉没有多说什么,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。

她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,刚才踢掉高跟鞋的时候没想那么多,现在每一步都硌得生疼。

裙摆拖在地上,沾了灰尘和不知谁溅上去的水渍,她现在也懒得管了。

“罗斯柴尔德小姐,您的两辆车都停在B区,需要我派人护送您吗?”

“不用。”阿拉贝拉头也没回,赤着脚往车库深处走去。

——

阿拉贝拉来时是两辆车,停在B区两个并排的车位。

现在前车不见了,大概是前车内的司机看情况不妙,提前将车开走了。

她拿出手机拨了司机的号码,响了十几声,没人接。

又拨保镖的,直接关机了。

从刚才在会场里被人流冲散之后,她就再没见过那个人。

阿拉贝拉站在车旁,握着手机,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忽然觉得有点冷。

这个保镖是伯纳德为她安排的。

她的堂兄还特意跟她提过这个人——“信得过,跟了家族好几年了,有什么事直接找他。”

现在想想,“跟了家族好几年”这句话,或许有两种理解。

一种是:他是家族信得过的人,所以派来保护你。

另一种则是:他是家族的人,而不是你的人。

拍卖会那次,她差点死在哈德森的地盘上。

自己的家族没有追究,没有抗议,甚至没有公开表态。

只是把她送去疗养院住了几天,然后很快告诉她——“你需要再去一趟阿萨拉。”

这一次,如果她真死在哈夫克的地盘上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