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老纳赛尔先生走了,真是可惜了。那可是个好人,我这儿一直念着他的好呢。”

法伊克没接话。

侯赛因又堆起笑。

“不过法伊克少爷您接手了,那就是另一番光景了。那么多买卖,您伸根小拇指头,都比我这腰粗。”

法伊克却冷笑一声。

“哼……都是些快没落的买卖。”他扬了扬下巴,“河洲镇屁大点地方,能有多大出息?最近阿萨拉又是这么个光景,能好到哪儿去?”

侯赛因一时不知该怎么接,只是赔着笑。

法伊克把玩着茶杯,忽然看向他。

“说起来,你这房钱,是不是该往上提一提了?”

侯赛因愣了一下。

“当初我爹定的那个数,现在可还不够我喝顿酒的。”

侯赛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随即又笑起来。

“法伊克少爷,这点小事哪用得着您分心。您派个府上管事的来,我跟他商量,该涨多少钱,我一准照办。”

法伊克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又笑了。

“你倒是滑头。”他放下茶杯,“我看……你是算准了那些管事的老家伙们,肯定会照着我那个死鬼老爹留下的规矩办事,对吧?”

侯赛因没敢接话,只是低着头,往桌上摆了两碟糕点。

法伊克没动那些糕点。

“等着吧。”他语气忽然沉了下来,“我早晚会把那些老不死的全从我家赶走。这些租出去的房子,我也会收回来。”

侯赛因的脸色却没变,依旧堆着笑。

“法伊克少爷——您这是吓唬我。我知道,您是刀子嘴豆腐心,一直照应着我呢。前几个月我躺了,您可一直没来催房钱,这份情我心里记着呢。您啊,肯定不会看着我挑着茶壶上街卖大碗茶去。”

法伊克看着他,没作解释。

——

二人说话间,旁边那小女孩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碟糕点上,眼睛瞬间亮了。

她悄悄往里挪了两步,又挪了两步,小手慢慢伸向那碟糕点——

她妈妈一把拽住她,把她拉了回去。

法伊克瞥了那小孩一眼。

“呵,这都碰脏了。”他笑了笑,“我还怎么吃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