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伊克在茶寮里四处逛着,闻言笑了笑。

“我爹那辈人,”他表情看不出是满意还是别的什么,“守的都是些老掉牙的破规矩。”

侯赛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又堆起来。

“法伊克少爷说笑了。”他搓着手,“您难得来一趟,快请坐,我给您沏碗茶尝尝。这都是我新进的茶叶,虽然比不上您府上的,但也还凑合。”

法伊克摇摇头。

“不坐了。茶……我也不爱喝。”

侯赛因上前两步。

“法伊克少爷,您这可就见外了。您往这儿一坐,我这茶寮脸上都有光。您就赏我个薄面,坐一会儿,喝碗茶再走。”

法伊克看了他一眼,没再推辞,走到靠窗那张桌坐下。

侯赛因立刻转身去沏茶,动作比刚才伺候任何人都要麻利。

法伊克坐在那儿,目光又扫了一圈墙上那些褪了色的细密画,最后落在那幅画着王宫正殿的画上。

——

门口又进来两个人。

一老一少,都是女的。

老的五十来岁,脸上全是褶子,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袍子,佝偻着腰。

小的七八岁,瘦得皮包骨头,穿着一件明显是大人衣服改小的褂子,光着脚,脚上全是泥。

两人站在门口,径直朝里走来。

而侯赛因正忙着要伺候法伊克,顾不上她们。

他端着茶碗过来,恭恭敬敬地放在法伊克面前。

“法伊克少爷,您尝尝。”

法伊克没端茶,只是开口。

“你用不着像奉承我爹那样奉承我。”他语气比刚才又淡了几分,“我并不怎么吃这一套。”

侯赛因站在旁边,搓着手,不知该怎么接话。

“您府上都好吧?”他换了个话题,“好些日子没见着您,听说您一直在忙?”

法伊克点点头。

“不是太好。”他语气没什么起伏,“我那老爹死了,留下一摊子烂买卖给我打理。”

侯赛因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,换上一副惋惜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