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吃肉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

不到半个钟头,整个大坝都知道今晚有肉吃,也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
但气氛依旧热了起来。

炊事班干脆在食堂外空地支起好几口大铁锅,水烧得滚开。

野猪和山羊被拖到石台上,几个老手操刀分解。

肉块扔进锅,骨头丢进另外的锅熬汤,内脏单独处理。

排队领肉的队伍从下午就排了起来。

没什么规定下来,但后勤和平民都自觉让战斗人员先领。

肉切得公平,每人都分到了足够的量,汤随便舀,管够。

肉香味飘满了大坝。

晚上,塔里克端着碗,和班里几个新兵一起蹲在墙根下啃肉。

野猪肉柴,但炖得烂,咸香味浸透了每丝纤维。

塔里克吃的很香——毕竟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新鲜的肉了。

萨布里端着碗走了过来,碗里除了肉,还有好几块肝。

“给你的。”萨布里把肝拨到塔里克碗里,“这东西油,我吃不惯,阿伊莎怀孕了也不吃。”

“谢了。”塔里克没推辞。

他知道萨布里是想让自己多吃点。

旁边老兵堆里传来哄笑声,有个嗓门特别响:

“……当年在河谷,老子三天没吃饭,最后逮了条比今天那条还粗的蛇,不敢生火,生啃的!”

“劲吹牛皮!”

“我可记得咱们有次抢了哈夫克一车补给,你看见了罐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!”

“你懂个屁!老子那是检查保质期!”

“你还懂这个?你他妈就是馋!哈哈哈!”

笑声粗野,透着股松快。

塔里克偷偷往那边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