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明德话音落下，便缓缓闭上了眼睛，一副要偿还自己罪孽的模样。

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，只剩下姜凡周身尚未完全收敛的狂暴龙气，在无声地肆虐。

姜凡的目光落在姬明德苍老而决绝的脸上，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，指节泛白的痕迹渐渐消退。

他心中的怒火并未完全平息，但杀意在这一刻却悄然消散。

“我不杀你。”

姜凡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杀了你，也换不回我们一家失去的岁月，更解不了这桩沉冤背后的症结。”

姬明德猛地睁开眼睛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被姜凡抬手打断，“你欠我父亲的，欠我的，不是一死就能了结的。”

姜凡的目光重新落在桌案上的钦天监大印上。

巴掌大的黑色印章，上面的星辰纹路在天光下隐隐流转。

“我想知道，这钦天监还藏着多少隐秘？”

听到“钦天监”三个字，姬明德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，先前的愧疚与决绝被深深的忌惮所取代。

他沉默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，声音带着几分敬畏：“钦天监……并非寻常的皇室机构，它自古就存在，比龙国的历史还要悠久。”

“远古之时，钦天监的执掌者不叫监正，而是叫大祭司。”

姬明德的眼神越发悠长，“那时候，人皇尚未完全执掌人间权柄，便是通过大祭司与神灵进行沟通，借神灵的威严与力量掌管人间秩序。传闻那些神灵天生便能呼风唤雨，引动雷电，掌控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，凡人在其面前，与蝼蚁无异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，“后来时代变迁，人皇势力崛起，逐步收回权柄，大祭司的称号才改为监正，但钦天监沟通神灵的核心传承，却始终未曾断绝。”

姜凡眉头微蹙：“与天神沟通？获得神赐力量？这世间，真的有天神存在？”

他经历了灵气复苏，见识过仙族的力量，却从未接触过所谓的“天神”，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疑虑。

“我不知道是否真的有天神。”

姬明德摇了摇头，“这些都是钦天监传承下来的记载，太过久远，真假难辨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，钦天监的监正，确实掌握着一些远超常人理解的力量。他们也是通过这种方式，一代代的进行神力的传承。”

“这一代的监正，是什么人？”

姜凡追问。

他敏锐地察觉到，慕容凤与钦天监监正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“这一代的监正，已经闭关多年，甚至朝堂上下几乎都快忘了他的存在。”

姬明德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慕容凤便是监正指定的继承人。”

“果然如此。”

姜凡眼中寒芒一闪，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