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小胖墩哭得更凶了,嗓子都哭哑了。
在京城,他用七星连环锁已经难倒了许多人,连工部几位擅机巧的大人,都曾特意来试过,却无人能解开。
先前他还得意地扬言,谁能解开这七星连环锁,他就把这锁送给谁。
当时工部尚书就说了那句,“七星解后无重络,碎木从今不成锁”。
意思是,这锁一旦被解开,便彻底报废。就算送给别人,也不过是一堆无用的废木块。
今日,他本约了好些世家子弟到花厅来,就是想借着这把锁炫耀一番。
谁知约的人还没到,锁先变成了一堆废木块。
他一会儿拿什么去唬人?
这一想,哭得越发撕心裂肺。
场上正乱,却见东里长安垂眸伸手,指尖搭在那堆散木块上。
他指骨分明,肤色是常年静养出来的冷白。
指节清瘦,线条纤长。
手指翻飞间,轻捻、微扣、巧嵌、缓合,似随意拨弄,又步步有序。
杂乱无章的碎木仿佛有了灵性,一片片自行归位咬合。
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那绝无可能还原的七星连环锁已然完好如初,静静卧在他修长的指尖。
严丝合缝,宛若从未被拆开过。
小胖墩的哭闹声也在这时戛然而止,场上安静极了。
东里长安手指一推,七星连环锁被随意扔在案几上。
他眉间是浓得化不开的厌恶,起身,躬身一礼,淡淡一句,“皇姐,告辞。”
说完才问年初九,“要一起走吗?”
“啊?啊!好的,王爷。”年初九礼都还没送完,正题也还没开始。不过王爷叫走,她如果不走,就是不给面子了。
于是向着明懿公主微微一礼,算作道别,低声道,“臣女下次再来拜访公主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