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知道那天下午的隧道里发生了什么。

罗伊只知道，在他们离开隧道后，身后传来的枪声始终没有停止。

密集，持续，在幽深的地下反复回响。

他们沿着临时轨道往西走了很久，而枪声一直在后面追着，直到距离足够远，才终于被隧道吞噬干净。

走出隧道口的时候，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。

荒废的工地上杂草丛生，未完工的铁路桥横亘在暮色里，像一具巨大的骨架。

工人们互相搀扶着从隧道里走出来，有人蹲在地上大口喘气，有人靠着桥墩滑坐下去，有人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。

GTI的接应车辆已经在工地外围等候。

几辆不起眼的厢式货车，涂着民用牌照，分散停在废弃厂房的阴影里。

罗伊没有急着上车。

他脱下了鸟嘴状的面罩，站在隧道口，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
隧道里很安静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。

他站了十几秒，然后按下通讯键：“骇爪，你能追踪到隧道里的信号吗？”

“不行。”麦晓雯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，“哈夫克彻底封锁那片区域，什么信号都收不到……那家伙……”

“……他遮住了脸。”罗伊摇摇头，突然笑了一声，“呵，我们甚至不知道他是谁，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他救了。”

他看了一眼妮莫。

妮莫站在货车旁边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老旧的翻盖手机，毫不避讳地就这么看着。

屏幕亮着，但始终没有新消息。

她盯着屏幕愣了好久，最后还是把它塞回口袋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
“上车。”罗伊冲还站在隧道口的队员挥了挥手，“先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