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六招,灰色执法,咱们就以‘巴拉卡村发生枪击案,村民情绪不稳,为防暴乱’为由,在村外设检查站,表面维持村内秩序,实际对任何试图进村的人严格盘查,尤其是那些带武器、意图不明的。咱们不主动攻击,不宣称主权,就是‘维持秩序’。拖到橄榄收完,再说后面的事。”

赛伊德不满地砸了下桌子。

“这不是你刚才说的第二招没什么区别?你当我看不出来?这招没用,下一个!”

林小刀没有管赛伊德的情绪,揉了揉被砸疼的手。

“行,第七个办法——转移矛盾,祸水东引。不在‘橄榄林归谁’这个战场上跟艾哈迈德纠缠。咱们引入一个更大的矛盾,覆盖原来的问题。”

“怎么引入?”

“我们手上有曼德尔砖,有情报网,我们完全可以散出在河洲镇或巴拉卡村附近‘发现’哈夫克小股部队的渗透迹象。”林小刀顿了顿,“这事可以是真的,也可以是精心伪造的。”

“然后?”

“然后咱们公开宣布,鉴于哈夫克威胁迫近,巴拉卡村及周边区域进入战时紧急状态。所有民事纠纷暂停审理,一切资源优先用于防御外敌。艾哈迈德的地契官司,自然就被搁置了——”

“行了行了,”赛伊德不耐烦地挥挥手,“又有但是?”

“对。”林小刀点头,“这事风险极高。毕竟咱们不能确定艾哈迈德和哈夫克到底有没有勾结。那个乌斯的外国佬很有可能和哈夫克有关系,一旦操作不当被看穿,新政府的政治信誉就毁了。更何况引入更大的矛盾,也意味着引入更多不可控的变量。”

林小刀叹了口气。

“反正我短时间能想到的也就这几个办法了,个个都都有可取之处,但是单个拿出来,都有问题,要么效果不好,要么周期太长。至于‘一刀切’,全部都不承认……那就‘左’了,能不能做到先不谈,一旦往那边做了就等着完蛋。”

经理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
赛伊德靠在椅背上,盯着地契发呆。
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脑子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,但是他偏偏只感觉一片空白。

而在林小刀那边,他已经把刚才那几种办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

刑事切入,釜底抽薪,舆论反击,政治协商,灰色执法,转移矛盾——每一种都有道理,但每一种都有缺陷。

他把它们排列组合,试图找到一种能互相弥补、形成闭环的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