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,尤瑟夫那老东西会不会已经跑了?就像迪万那样?”

赛伊德没说话,只是盯着正殿那扇紧闭的大门。

——

正殿的门虚掩着。

赛伊德推开门。

空荡荡的大殿里,只有一个人。

尤瑟夫坐在王座上,穿着身国王的礼服,戴着顶王冠,左手放在膝盖上,右手搁在王座的扶手上。

他的头微微低着,右手撑着头,好像已经快要承受不住那顶王冠的重量。

他听见门开的声音,抬起头,俯视着王位下的赛伊德。

赛伊德站在门口,没有往前走。

“朕等了你很久。”尤瑟夫开口,声音平静得出奇,“朕就知道你会第一个来。”

赛伊德拎了拎手里的枪,没有说话。

“朕之前打进来的时候,也像你现在这样。”尤瑟夫靠在王座上,目光越过赛伊德,看向他身后那扇门,仿佛透过那扇门看见了数年前的光景,“那时候朕也带着人冲进来,也是这样站在这里,看着迪万从这个位置滚下来——哦,不对,朕糊涂了,朕有看见迪万。他和朕不一样,他提前跑了。”

他收回目光,落在赛伊德身上。

“刚才挡在门口的,是朕的侍卫长吧?”

“对。”

“呵,这条老狗倒是忠心的很,他——”

“死了。我打死的。”

尤瑟夫点点头。

“你比朕年轻,也比朕能打。这点朕承认。”

“外面那些人,包括朕的侍卫长——”尤瑟夫指了指门外,“朕有让他们走,可他们偏不走。朕说了,你们跟着朕够久了,该为自己活了。可他们就是不听。”

赛伊德盯着他。

“你为什么不跑?”

尤瑟夫忽然笑了一声。

“跑?朕为什么要跑?”他摇摇头,“朕是阿萨拉的国王。国王,就该坐在王座上。”

“国王?老子可天天睡在国王房里。”跟着赛伊德走进来的雷斯开口道,“老东西,要不你跟我走一趟。国王房是得住个国王。”

“雷斯,长弓溪谷的雷斯。”尤瑟夫抬眼看他,“你跟赛伊德一起来,也是为了正义?为了清朕的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