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赛伊德坐在打头一辆装甲车的副驾驶上,面具后的眼睛盯着前方。

雷斯坐在他旁边。

这位长弓溪谷的土皇帝此刻把身体陷在座椅里,老老实实地给赛伊德当着司机。

他嘴里还叼着雪茄,烟雾在密闭的车厢里弥漫。

雷斯从上车到现在一直没说话,只是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一眼窗外那些浩浩荡荡的车队,眼神复杂。

这一次,他是真把全部家当都搭上了。

倒不是赛伊德忽悠他忽悠得多高明,而是他自己也想明白了——这仗不打,等尤瑟夫腾出手来,他照样不一定能保住这些东西。

与其等着被打,不如跟赛伊德疯一把,赌一把大的。

但他还是有骂娘的冲动。

妈的,自己什么时候落到跟疯子一起玩命的地步了?

雷斯狠狠吸了口雪茄,吐出的烟雾撞在车窗上,散成一团。

“老赛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
赛伊德没动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我这次可是把我能带的全都带出来了,够意思了吧?”雷斯继续说,雪茄在手指间转了转,“一千二百多个人,溪谷现在几乎就是个空壳。这一仗要是输了,我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”

没人回应。

雷斯看了他一眼,又抽了口烟。

“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。”

“说什么?”

“说你有把握啊,说你不是拉着我去送死,说咱们能不能活着回去。”

“能。”

“你他妈怎么知道?”

“因为阎王不敢收我。”

“谁?‘阎王’?它很厉害吗?”

赛伊德没回话。

“妈的,怎么轮到我听不懂你说的话了。”

雷斯又骂了两句,但没再问。

耳麦里突然传来拉希德的声音,带着点急促。

“能听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