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斯柴尔德女士的位置在二楼靠前的一片区域,几张宽大的丝绒沙发呈半圆形排列,前方是厚重的木质围栏,既能俯瞰整个拍卖台,侧方又能观察到部分一楼的情况,确实是个好位置。

这里已经零散坐了几个人,彼此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,除了偶尔的目光交汇,并无交谈。

几人刚落座,侍者便悄无声息地送来酒水与几碟精致的点心。

楼下拍卖仍在继续,节奏不疾不徐。

成交价平平淡淡,参与的宾客也显得意兴阑珊。

罗斯柴尔德女士轻啜了一口杯中色泽清亮的白葡萄酒,目光落在正在进行的第六件拍品上——那是一尊黄金鳄鱼头雕像。

最后被一位客人以三百万的价格拍下。

“乏善可陈。”

她放下酒杯,淡淡地评价一句。

不经意间,她扫过林小刀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腕——那里戴着一块款式古典、表盘复杂的铂金腕表。

表是精致,但套在赛伊德远比常人粗壮的手腕上,表扣只能勉强扣在最末一个眼,表壳边缘甚至微微陷进肉里。

这表是金胖子提供的行头之一,按林小刀的要求,必须“低调且奢华”。

金胖子办事利落,唯独在尺寸上犯了难——他手头适合的现货,表带长度都有限,实在找不到赛伊德这尺寸的。

林小刀本想让他另买,赛伊德却对花冤枉钱购买这种“华而不实”的东西嗤之以鼻。

最终折中的结果就是借,但金胖子能找到的、既符合要求又是现货的,尺寸对赛伊德这副常年打仗干活、骨架粗大的手腕来说,还是小了一号。

“很漂亮的表,陈先生。”罗斯柴尔德女士的声音响起,目光在那块表上多停留了一瞬,“帕玛强尼的限量款?设计颇有古典韵味,只是……”她略微停顿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,“表带似乎有些……拘谨了。”

好敏锐的女人。

林小刀心中警铃微响,知道含糊其辞反而可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