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坚持十天……只要再坚持十天!大秦的天兵一到,孔雀逆贼就是土鸡瓦狗!”
这句自我打气的话,难陀王在这九天里,对自己说了不下一万遍。它成了支撑他摇摇欲坠的神经、强打精神处理军务、甚至勉强能睡着的唯一支柱。
靠着“十天后援军必到”的信念(和凌哲刘邦偶尔提供的、漏洞百出但听起来挺唬人的“守城小技巧”),难陀王竟然真的勉强稳住了华氏城的人心,督促着残兵败将和临时征召的民夫,加固了城防,筹集了粮草,做出了誓死抵抗的姿态。
时间,在焦灼和期盼中,一分一秒地爬向第十天。
然而,就在第九日的下午。
当难陀王正对着地图,幻想着明天大秦旌旗出现在地平线上、自己如何与王离将军把酒言欢、然后联手反推、一举吞并孔雀王领土的美梦时——
“报——!!!!!!”
凄厉到变调的喊声,撕碎了王宫虚假的平静。
一个浑身是血、头盔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的骑兵校尉,几乎是滚爬着冲进了议事殿,脸上混杂着尘土、血污和极致的恐惧:
“陛、陛下!孔雀王……孔雀王的主力前锋!已、已到城西三十里!!!”
“铺天盖地!一眼望不到边!!!”
“最多……最多两个时辰,先头部队就能抵达城下!!!”
“什么?!!” 难陀王手中的金质指挥棒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肥胖的身体猛地一晃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“不……不是说明天……他们怎么会……这么快?!”
按照之前的预估和斥候回报,孔雀王大军最快也该是明日午后才到!怎么会提前了整整一天还多?!
那校尉哭喊道:“陛下!他们……他们根本就没扎营休整!日夜兼程!轻装疾进!扔下了大部分辎重,只带口粮和兵器!就是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啊!!”
难陀王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被重锤击中。
提前了……
大秦援军明天才到……
可孔雀王……今天就要兵临城下了!
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他。十天来勉强建立的心理防线,在这一刻轰然崩塌!
“快!快!!” 他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殿内转了两圈,声音尖利地嘶吼,“快去请老神仙!请凌先生!刘勇士!快!请他们来商议对策!!快啊!!!!”
此时此刻,在他心目中,什么守城将领,什么文武大臣,都比不上那几位“东方奇人”可靠!老神仙能召唤天雷,凌先生他们能请来援军,一定……一定有办法渡过眼下这最危急的关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