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福的回答,让大殿内的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陆渊右手持着天荒戟,浑身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可他的表情却显得很是振奋,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故事,
“他发现了你?”
“然后和你打了一架?”
祂叹了口气,颔首道,
“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陆渊顿时笑得乐不可支,
“我不光可以这么理解,我还可以理解得更透彻一点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,指了指对方,
“你费尽心机准备了几百年,毁了自己的肉身,算准了人族气运冲击天道的时机,一头扎进了天道法则里面,本以为老子天下无敌了。”
“然后被嬴政发现了。”
“再然后,就被嬴政给胖揍了一顿。”
他伸出双手,做了个摊手的动作,语气里满是揶揄,
“我说得对不对?”
祂沉默了片刻,
“……大致不差。”
陆渊嗤地笑出声来,
“你可真够惨的~
偷鸡不成蚀把米,这话搁你身上那叫量身定做。”
“好歹也是个练气士顶尖高手,想方设法的钻了天道的空子,结果连门槛都没迈稳就让人一巴掌扇了出来?”
他一边说,一边啧啧摇头,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,全然不像是一个身处绝境的人。
祂的表情平静如水,似乎对陆渊的嘲讽早有预料,
“你说得不完全对。”
祂的嘴角同样挑起一抹笑意,带着淡淡的自傲,
“我并没有被扇出来。”
“嬴政找到了我嵌入天道法则的那个节点,以传国玉玺劈了下来,崩碎了玉玺一角,却也打碎了我大半个神魂。”
祂双手负在身后,仰头望着大殿的穹顶,
“但他没能把我彻底清除。”
“我以残余的神魂蛰伏在天道法则最深处的运转缝隙里,像一条虫子,藏进了这个世界的骨头缝里。”
陆渊眯了眯眼,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嘲讽,
“虫子这个比喻挺贴切的……
嗯,你继续。”
祂看了他一眼,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,
“嬴政知道我没有死透,但他也没有办法在不破坏天道法则的前提下将我剜出来。”
“他能做的,只是压制。”
“用他一统天下后凝聚的人族气运,用他自身修为的极致力量,将我压在天道法则的最底层,让我永世不得翻身。”
“永世?”
陆渊摇了摇头,
“你现在站在我面前活蹦乱跳的,看起来不太像是永世不得翻身的样子……”
祂的声音沉了下去。